凡煙小說

第二十五章 食選擇主

關燈
近日來,無心山莊處處洋溢著一股緊張忙碌卻又新奇的氣氛,不論走到哪裏,似乎都可以聽見下人們竊竊私語的議論聲。

“餵,這事是真的嗎?”侍女甲拉住侍女乙的衣袖,謹慎的環視四周一圈,壓低聲音問道。

侍女乙得意的點點頭。“此事千真萬確,我的消息絕對可靠。”

“這倒是難為了那些小姐少爺們。”

“是啊。我們做好本分就行了,話還是少說為妙。”

侍女甲點點頭,兩人再次看了看四周才趕緊離去。

竹心閣內,烈墨痕正不悅的看著那五個不請自來的人。離洛淺斜靠在軟榻上,面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情。

“主子,你怎麽會想到用這招來決定人選呢?”玄靈狐貍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烈墨痕,興趣十足。

玄照也點點頭,語帶慎重的道:“身家背景這些完全都不在考慮範圍內了嗎?”

玄動心內了然,卻是不敢當著那二人的面說出來。只是坐在桌邊,一副笑面狐貍的狡猾樣兒,品著茶,期待著將要到來的好戲。

烈墨痕幹咳一聲,寵溺的看了一眼只是吃著糕點的離洛淺。才嚴肅的道:“本座已經決定,只論廚藝。三日後,誰做的佳肴能勝出,誰就可以做翠宮宮主。”

他的心內有點憋屈,昨晚洛兒問自己怎麽會去鶯閣時,自己當然是全盤托出了。新指派宮主,本不需要自己出面,只是昨日心裏煩躁,方令稟報這事時,便隨口應了他的提議,去鶯閣走一趟。結果呢,自己失去了和洛兒同塌而眠的機會。還好洛兒沒有趕盡殺絕,允許自己睡在他旁邊的地板上。條件當然就是由他來決定翠宮宮主的挑選方式,最後就弄出了這個以廚藝決英雄的辦法。自己當然是無條件讚成這種小事了。

只是,在烈墨痕看來的小事,對其他人來講未必就無所謂。這不,玄靈四人和方令在知道事情後立馬就出現在了竹心閣。

“洛淺公子也讚同主子的想法嗎?”一直沒吭聲的方令突然對著離洛淺道。

離洛淺挑挑眉梢,鳳眸裏滿是支持與敬佩。“無論墨做什麽決定,我都不會有一絲反對。”話語裏是全然的信任。

烈墨痕哭笑不得,這話該由自己說才對吧。

心裏這麽想,面上卻是感動不已,就連說出的話都帶上了顫音。

“洛兒,你對我真好。”

離洛淺差點沒忍住,就要大聲的噴笑出來,白嫩的臉頰硬是憋的生紅。

他也只是想嘗嘗能有些什麽美味,若是合自己心意的,就好好的留下來物盡其用罷了。

玄照突然疑惑的道:“昨天才新任的翠宮宮主怎麽突然就猝死了?”

“是啊,是啊。”玄靈急忙表示自己也很想知道。

其實,除了離洛淺和烈墨痕二人,房間的每個人都充滿了好奇。

畢竟,任誰聽了是被一朵幾可亂真的花嚇死的,都會覺得難以置信吧。

一向對任何事情都沒有興趣的玄映居然也奇跡般的開口了,雖然依舊是波瀾不驚的語氣。“主子,那朵不是花的花真的那麽像真花嗎?”

額,眾人無語,沒想到玄映一開口就是這麽蹩口的語句。

“我也想瞧瞧呢。就算像真的,也不能讓人猝死吧。除非是什麽邪惡的魔花。”玄動收起笑瞇瞇的模樣,臉上也掛上了濃濃的興味。

離洛淺聽著他們將自己的玩鬧之作說的越發邪乎,頗覺有趣。

“呵呵,本公子隨意之作,竟能惹得這麽多人註意。若不滿足你們的好奇,倒是顯得本公子小家子氣了。”離洛淺擺出謙虛又大度的樣子,像烈墨痕使了個眼色。

烈墨痕無奈,突然覺得自己比起戀人,倒是離小弟越來越近了。

“來人。”烈墨痕威嚴的喚道。

“莊主有何吩咐?”候在門口的侍女連忙應聲。

“去內室把剛裱好的花拿來。”

“是。”侍女恭敬的回答而後顫抖著向內室走去。

這侍女正是昨日為離洛淺帶路的侍女之一,有幸保得小命。如果可以的話,她今生都不想再回憶昨日之事。

侍女的異樣讓幾人越發心急。

不出一會兒後,侍女的身影出現了,手裏捧著一個小巧而又晶瑩剔透的白玉玉框。

玄靈幾步上前,搶著從侍女手中奪過了玉框。

“這玉框可是上好的白玉啊。”玄靈左右翻騰。然後才認真的看向玉框中裱著的花。

只有女子半張臉大小的牡丹花活靈活現的貼在玉框中,外面隔了層薄如蟬翼的透明水晶。牡丹花的花瓣是墨般的漆黑色邊沿,整朵花卻是血樣般的殷紅。給人一種陰沈黑暗,詭異猙獰的感覺。

玄靈越看越覺得毛骨悚然。

手一抖,直接扔到了玄動懷裏。

“臭狐貍,給你,你不是好奇的緊嗎。”

玄動好笑的搖搖頭,沒有理會玄靈的故作強詞。

玄照和方令湊上來,就連玄映也走了過來。

“這花卻是能夠與真物相比。只是,這黑色的邊緣有點象結好的細痂。”玄照忖度著道。雖不足毫米,但是他就是這麽覺得。

“你這麽說的話,那這花的顏色不就是血染的了嗎?”方令順著玄照的話接道。

“你們有必要說的這麽滲人嗎?除了拿qiang論劍的,就不能學點舞文弄墨的文雅之事嗎?”玄靈鄙視的看著你一言我一句的那兩人。

玄動卻是直接看向了在軟榻上正你儂我儂的兩人,敢情他們這群人都被直接無視掉了。

“能否問問洛淺是如何做出這副佳作的呢?”玄動瞧見自家主子的神色,決定還是問洛淺的好。

“當然是用匕首隨便刻的。”

眾人詫異。刻?這花是刻的?!

“幹嘛一副吞了蒼蠅的樣子。本公子刀工了得,區區一朵花而已,用的著這麽大驚小怪的。”離洛淺不悅的道。

“可是,能刻在紙上的花,這得是什麽紙?”玄照雙眼盡是不可置信。

離洛淺鳳眸微瞇,薄唇溢出動人的清脆笑聲。無辜的道:“本公子有說了那是紙嗎?”

不是紙那是什麽?眾人有點迫不及待的等著下文。

見吊足了眾人的胃口,離洛淺突然調皮一笑。接著話鋒一轉,略帶嬌嗔的道:“墨。我有點累了。”

眾人方覺自己被耍了。

當然,遲鈍的玄靈並不在內。

烈墨痕早就想將這群礙事的人都轟出去了,無奈洛兒說的高興,只能打碎牙齒活血吞。此時洛兒的話就是天籟之音,烈墨痕就像拿了特赦令一樣,立馬威勢全開,唇邊掛著邪氣的笑意,陰森森的一一掃視過令他礙眼的人。

眾人立馬如從火山跌入冰窟,不滿又哀怨的起身離去。

玄靈被玄映拉著向外走去,不情願的嚷嚷:“你們突然急著走是要幹嘛?洛淺還沒告訴我們呢。”

“洛淺累了。”玄映安撫著。

“又不是累到連幾個字都說不出來了。我說,我們聽完在走嘛。”

“……”

方令一個人走在後面,暗自沈思。

一瞬間,畫鶯的屍體突然閃過腦海,那張血肉模糊的臉……

隨即搖了搖頭,暗暗道:自己真是想太多了。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